一、4年一个轮回，每到这时候，我们稍显无原则的同情心又会按惯例泛滥的质疑：为什么欧洲能够参加世界杯足球赛决赛的队伍不能再从韩国、新西兰、智利、洪都拉斯等手中再巧取豪夺下来些？

 

二、突发奇想：向一个年轻的作家立下诅咒。其实心中对他依然是佩服，但怎么就很无厘头的以为看得见他终结的方式——坚持心怀歉意。

 

三、唐德刚《新中国三十年》、《民国前十年》。

 

四、最后是我，Have1，No1，应该是没有的。不过在瑟瑟寒风中咳嗽，不应该的萧索起来。

 

伊伊用生平第一个喷嚏重启了她爸爸经常打交道的投影仪。

比汶川地震一周年来的慢一点，伊伊周岁了。我打心底抵触折腾活动纪念地震，我相信心诚则灵，我不信大张旗鼓。但是我很高兴参加伊伊的生日庆典，一家三口穿着家庭装，热烈而温馨的颜色，妈妈瘦了，爸爸微胖，伊伊越来越像爸爸，脸像个红苹果或者柿子，吃吃喝喝中游走台上台下、哭哭笑笑中真情显山露水。伊伊的爸爸继承了共青团的传统，自编自导自演了一场演出，当然观众也是他组织的。

伊伊的爸爸叫计国忠，胖得潇洒，笑得英俊。他是我在都江堰半年时光的战友——我不大想用这个词，一时又找不到好的，我们在道法自然的祖宗面前努力着、谋划着、顺应着，没有战斗。

在都江堰，最累的计国忠骑车8小时，都是山路，为团市委宝哥转岗先探好了路；最醉的计国忠被梅子酒放倒，毫无征兆，轰然壮烈；最家的计国忠操持了过年香肠的制作全过程，晒到全身发黑（我是说香肠）；最乐之一的计国忠和我一起坚持每天收看《暗算2》；最妖的计国忠两次用关车门的对流切断了城市的光明；最high的计国忠不仅每次必点《那就这样吧》，而且学会了《忘了哭》；最快的计国忠在6级余震中双腿发软得冲下5楼（谁在那谁都软）……

计国忠热爱生活、骑着脚踏车，行走于灌县大街小巷和大山大水，带着相机处处自拍——拍出许多艰难、许多风情和许多明媚。他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光，还有一双能够再现这些美的手。这些我想都会遗传给伊伊的，伊伊你真幸福！这一点，绝对值得自豪，但不是骄傲。

祝伊伊生日快乐，祝伊伊爸爸更上层楼！也祝新生快乐，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不过小绿芽悄悄萌发了。

我写文章通常都要先想好第一句话才会动手。我为今天的文章想了好几句开篇，比如：我应该向黄舸道歉，因为我没有好好翻过他的书，就拿去卖了废纸。又比如：五四的湖南卫视没有让我失望。再或者：我放弃了收看新闻重播的机会。我把他们一起作为好久以来没有更新的博客的开头吧。

上个月——时间过得真快，生命中的又一个月过去了，我看到报纸广告，湖南卫视将在五四当晚播出“成人礼2009”，作为一个18岁成人仪式工作的组织者和参与者，我很好奇于这项活动的社会化和娱乐化运作效果，也乐见其成功，所以特意腾出时间来收看，当时还仅仅为18岁走红地毯的创意击节。

谁知道节目刚开始，走红地毯被一笔带过，学生社团的展示也简单到几乎是草率。但我一开场就被感动了，因为直奔主题的，是18岁的声音占领了全场，18岁是全场的主人翁。18岁的动作和创意，18岁的呐喊和欢呼，孩子们被作为一个一个平等的人，充满了演播室。整个活动拥有最应该来的欢呼雀跃的孩子，拥有找得到充分理由祝福孩子的证礼嘉宾，拥有快乐至上的属于孩子们的励志歌曲，拥有从传统到现代的行礼方式，拥有属于18岁的力量，还拥有所有主题教育都应该有的煽情——我的眼泪屡屡要夺眶，老妈也在抹眼泪，就连何炅谢娜们也几近哽咽。我还不是停留在对黄舸的生命和遭遇的动情，更为我们自己从事工作的方式而感到一种欲哭无泪。

广告间歇我恰巧看到了“青春放歌”，当报幕员介绍领导、当全场响起“学习雷锋好榜样”，体内关于指挥骂人的荷尔蒙就不停的翻腾，以至于后来我取消了看我们自己新闻重播的念头。

因为万恶的收视率，电视节目免不了导演的成分；因为从政府到社会，这样的方式难免向另一个极端靠拢，可是不破不立，他为我们提供了新的可能，这种实践真的是在创新，而不是为了这个名词，整出一些戏法，动摇了自己、恍惚了别人。参加活动的孩子们中不可避免的将有人不成器，甚至以后还会走上与今天的誓词相反的祸患社会的道路，但是这个活动教育和引导了他们中的大多数，而且是对每一个个人的见效。这是中青报的风格，可不是团中央的风格。

期待成人礼2010！

 

-------我的第一条分割线--------

 

最近一直在写五四的文稿，静下心来学习五四的精神，发现只有爱国被保留下来，我相信这是永恒不变的，不论走到哪里，走到哪个时间都应该遵循的，哪怕没有五四，也一样会有。其他的都“发乎情，止乎礼”了，要么只是口号，要么走到了另外的极端。

借用王元化先生的观点，五四中最重要的一条准则：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

       看春晚重播的时候才看到了来自灾区的那一段，虽然我相信每个人说的话都是经过反复修定和排练的，但是我仍然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这就是我在灾区工作留下的感动吧。灾区和灾区人民群众是一个复杂的概念，也许亦正亦歪，但是感动大过所谓的非议吧。
       我相信一些人和事没有感动到我们不是因为它本身不够感人，而是因为有时候我们还没有感知到它的动人之处。
       我还是比较老土的按时收看每年的春晚直播，除了有时候换换台看看体育节目或者世界电影。今年的春晚终于有点给老百姓看的味道了，虽然杂烩的东西还是很多，庙堂的内容依然掩盖了江湖的气息，可是台上台下偶尔的互动和主持人不那么煽情的词语还是人性化一点了，而且花了血本做虚拟的舞台背景，给人真正的视觉享受。从民间到草根再到如今的山寨，人的分量越来越重了。
       春晚之后，又是新的一年了。鼠年的经历丰富而精彩，期待牛年不止是又长了一岁，还有更多的人生成长和充实。

在重庆马不停蹄走了半天后，我才意识到刚进城时看到的第一个广告牌“上上下下的享受”和这个城市多么贴切，在错落高低和依山傍水之中立体地展示属于一个城市的一切，作为一个民生的城市，他比上海更接近香港的感觉。

与云南插肩而过，

国庆假期，本来设想了7年的回归云南之行眼看就要实现了，可是由于乐林要到临沧去拜见岳父岳母，去云南的念头打消了一半，转头邀国忠去拜见他的岳父岳母。

云南对我来说可能有些模糊了，7年不见一定有了很大的变化，我准备了花几天时间重温一下当时的感受，并且愿意忍受那一夜的“况且况且况且……”。但是没有成行，我就选择了相比川西山区更安全的重庆。

重庆对我来说是陌生的，认识过一些重庆的朋友，有一些雾蒙蒙的错觉，但是对这个城市没有感性的认识，实在不知道他应该是什么样子。一只绣花鞋、渣滓洞那是历史，不清楚还留下了多少模糊的印记，解放碑、朝天门代表了现代，最多也只是电视里的影像，还不晓得和真实扭曲了多少。

去之前，在川大的望江校区度过一个傍晚，拿着刚买的手绘校园地图行走，有久违的感觉。

山城步道与山城雕塑，

进了重庆城，就像走进美国大片的未来世界，城里多为高层，道路架设在楼房的腰部、城市的半空，汽车在这样的道路和楼宇间开行，车流量不大。在洪崖洞的顶部，沧白路上有一个雕塑，一个棒棒蹲在鳞次栉比的屋子和山下面，浅浅地思考着他的现在和未来，我是先从雕塑背后看过去，那挺拔的山和扭曲的屋子揉在一起。这个城市最初4个小时内给我的一种难以言表的生动而准确的感觉就是这个。

在重庆，大致的旅程是这样的：文化街、解放碑、朝天门、洪崖洞、人民大礼堂、罗汉寺（未遂）、千源火锅；罗汉寺、长江索道、南山大金鹰、泉水鸡、1元地铁游、两路口、大田湾体育场、鹅岭旁边、皇冠大扶梯、朝天门两江游；巴国城、洪崖洞、重庆三峡博物馆、湖广会馆（未遂）、望龙门街；红岩联线、冰灯展、望龙门街二。择其部分，略谈观感，以充冒牌攻略。

文化街是我在重庆走的第一条街，和很多普通的重庆街道一样，坡道停车，两边住家，隔几步有一个小卖部，隔几步有个小吃摊。从坡底金江大厦门口的几个棒棒处出发，沿着斜坡向上，经过凯旋路电梯——这名称其他地方大约不会有，过较场口，走新华路，延伸向解放碑。

解放碑原来是抗战胜利纪念碑，后来拿来成了解放的标志。周遭的商场对我们没有吸引力，我们就在旁边的八一路好吃街随大流地吃些串串，几乎被辣到，可以欣赏卖纸巾的婆婆和随处坐着的吃客。

朝天门。第一次白天去，没有看出电视里的宏大，坐在江边的台阶上才找到一些成都的闲适感觉。第一次晚间去，孔明灯升空，江上游轮穿梭，从嘉陵江到长江的来回别有一番滋味，沐浴江风、目迷五色，挑战的是相机的专业性能，谋杀的是不用冲洗的菲林。

长江索道、凯旋路电梯和皇冠大扶梯（学名两路口大扶梯）是重庆人的三大特色交通工具。索道不在于登高，而是柔软地跨越天堑；电梯在市中心，是一座厢式电梯，乘客前门进后门出，迅速提升爬山效率；大扶梯可算我见过最长的了，顺着斜斜山势，可以看到隔壁道上逆向而来的朋友，大声地打招呼。重庆一个特色是很多电梯需要付乘坐费，在这个电梯众多的城市，常在门口摆张桌子收钱，走亲访友也不例外。

看到“山城步道”常在车上，这是这座城市特有的公共设施。拾阶而上，消失在转弯的围墙后。我们在寻找湖广会馆售票窗的时候找到了一段步道，后来虽然没有进去会馆，可是我们一直走上去，经历了一段步道，就像走进一段过去的时空，比围墙里的会馆民间、草根、随性、真实。

热情的家族情感是我接触到的重庆人的品质。国忠的亲戚希望我们住在他们拥挤的家里，原因就是他们传统地要为我们在家做早饭，他们盛情邀请我们耍好一天后去家里吃凉面和稀饭——这可是一家人才有的礼遇啊！凉面和稀饭真是深深击中我的味蕾和肚子。这次去这么些亲戚家，没有看到一套大房子或者豪华的装修，他们都在小房子里传承着朴素的情感。

地铁游给了一个在上海无法实现的特色视角，也可以体现一下上海人的小精明。每人花上1元钱，从起点站的站厅文化启程，不出两站就钻出地面，而且越爬越高。于是每到一站都下车，在嘉陵江边透空的站台上留下风景和人的照片，精彩处还可以下得站台，拍下站内的特色点滴，也可以从差不多七层楼高处悬空俯视路面，所以我在重庆似乎得了恐高症，间或感觉如地震时的脚软。等下一班车来了，又上车开始新的旅程。乘兴而来，兴尽而返，再从另一方向楼梯上去回程，到了1元钱的站点处下车。重庆地铁的首节车厢和驾驶室有透明玻璃相隔，可以清楚地看到两车在空中交汇的镜头。

歌乐山不是重庆，

对于没有来过重庆的人，对这个山城的第一印象可能都是歌乐山渣滓洞红岩，我们来后也被问有没有去过上述地方，可是在我眼中，歌乐山和重庆就是两回事。

这里一直在下雨，有山却没有高低起伏，有建筑却没有重庆的烙印，有人流却没有温情，连志愿者也大多说着普通话。要说歌乐山代表了重庆的过去，巴将军笑了；要说歌乐山代表了重庆的拐点，解放碑笑了；要说歌乐山代表了重庆的现在，棒棒们笑了；要说歌乐山代表了重庆的未来，我自己笑了。

一句话点评，

我挺喜欢彩色的“双重喜庆”标志，重庆人都不太有印象了；重庆人好随地吐痰，初看不卫生、再看不习惯；洪崖洞是锦里＋新天地＋豫园商城，我非中意“山城”雕塑；人民大礼堂比我想象的年轻好多；三峡博物馆不是很特别，我们在室外台阶上安稳地吃了一只柚子；罗汉寺没有什么疯狂的，还在赶制新的罗汉像；在山城坚持爬山，就到最高点南山大金鹰；巴国城讲廪君和巴蔓子的历史，有很多婚纱新娘；夏天看冰灯展，后来脑壳也冷痛了；所有吃的都很好很便宜，特别是很有家的味道。

尾声，

回到都江堰的我们，又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用差不多半小时的辰光冲上了青城山的全真观，我和观横向地坐着，我的汗纵向地流着。再后来是一个阳光更加明媚的上午，和广元来的兄弟把都江堰景区的对外开放处走了一个遍，还陪同用相机记录下一个流光溢彩的晚间内河，记下了一句：一城江水半城山，万古涛声千古堰。

白夜之夜

 

我们或许留给白夜酒吧一个错误的时刻和一段错误的时光。

我假想白夜的夜应该是有文化的放肆和矜持的高调吧。她不应该流光溢彩，只是充满布鲁斯的异域和慵懒；她可以松开衬衣胸前第二颗纽扣，不理会钢琴的优雅或者激越；她的酒需要卖得有点贵，却不需要分出明晰的鸡尾色彩；她应该多一点北极圈内忧郁的骚动，少一些太阳月亮绝对的告别……在不化妆或者化浓妆的稀疏人群的缓缓移动中，阳春白雪夹杂着无病呻吟，市井粗话也带了一些墨水气息；戴着墨镜的几个在昏暗中摸索前行，坐到吧台的高脚椅子上对着灯光反射；深陷的沙发里窝着文艺的小情侣，耳鬓厮磨间扭头可以看到墙上的裸体图画；窃窃私语的人们珍惜自己的分贝，生怕打破了这文学的寂寞。按照主人家的设想，还有一些文人骚客来访，他们也许就坐在黑黢黢的某个角落，在和文学青年分享思想中满足自己的愉悦。

可惜我们是下午来的，只坐了一个短暂的下午，到傍晚。

在清亮的院子里，除了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妇沉静地看着书，其他客人都是一脸浮躁或者功利的活跃着，反之，服务生慵懒地行走着。那天奥运会渐入尾声，也许是奥运会带来的外显生命力太强了，把本属于文学的内在生命张力浅表化了，欢呼声掩盖了内心的共鸣。室内的沙发上一群人正打着一种叫干瞪眼的牌类游戏，哄笑声间歇性的震荡着。商业的是，就连书墙上的很多文学书籍都是盗版的——四川话说是：歪的，令我觉得煞风景。杂志和所有像样的小资场所一样精美，内容也挺好，还有我们的“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这时候客人少，我们挑坐在室内、光线最好、壁花很多的一桌。略节约地点了杯寒潭飘雪（是茶，一则喝不来酒，一则白天喝酒也没感觉），比起前一次喝到的，各方面都差一些。我们和游客一样拿出相机，不用开闪光灯，拍装置、拍壁花、拍账单、拍手上的书、拍对方和拍自己。我们安静地看了一回文学书，拿着宫保鸡丁当了一回川北凉粉。

临出门的时候，按照主人家的书面介绍，我们像刚进来的游客一样，倒叙着寻找沿途的画面：先是残缺的文物旧残墙，然后是院子里几棵树——在我看来有一棵已经不在了，再然后是普通川式民居的门楼，再往外是服务生制服上的烛光中的男子像，最后是再一次注意到的招牌，有点像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白夜》封面的感觉。

主人家翟永明，这个名字只是认识而已，坐在酒吧里才想起来家里还有一本她的随笔集没有看过，是一群诗人写的一个系列，每人一本，文字很绚丽。看到她的照片很有成熟成都女人的味道，而且还算是比较纯粹的文学的味道，不是明星，也不太像商人，虽然白天的、下午的白夜有点被商业味取代。

 

2008年8月30日的人防中心，有冷风